【散文】越读书,越孤独

金沙国际唯一官网 1文/西羌刘川石题记:2014年4月17日,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走了。世界,就此为他写下了《1927.03.06—2014.04.17》这个伟大、光荣而又完美的纪年。作为他的读者,我留下这些文字,以兹永久的纪念。故事,打开灵魂的天窗。阳光,透射空白的处女地。创生的能量,如闪电在积雨云中急剧地生长。魔幻的招术,在“恐怖”的颤栗中潜伏。你童年的第一个比喻,就叫石头开出一朵形象之花。从缓慢溯流而上的轮船,到高山攀登的火车。长途的跋涉,蓦然地意识到自己将不得不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谋生了。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孑然的远行,比孤鹜还要孤独。悲凉,为你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用诗歌抢占无聊的时间;用书籍摆脱世俗的阴冷。“石头与天空”奠定精神的基石;“文学之家”拓展思想的广角。巴兰基利亚,一座文化上心高志大的城市。你,在令人失望和极限的、娱乐世界的夜色里,看见了群星的璀璨。专研与发现,强大了一颗文学的心脏。地球,是石头垒起来的,花草树木之下是枯枝败叶。人的命运,将在这块石头上一代一代地传下去,这就是现实。一切都源于现实,条条框框在创造之外,这是永恒的途径。你说,作家的责任就是“好好进行写作。”像“提炼成腐烂的番石榴的芳香。”“提醒公众牢记容易被遗忘的历史。”……人文的坚强、坚韧与坚守,如同从黄昏等待黎明。梅赛德斯瞒着你赊来肉、面包和稿纸,还有晚交九个月的房租,以及你生命中特有的天赋与性情,都是向这个世界欠下的——作家的债务。伟大的笔耕者偿还债务是相通的。你偿还给人类的是一部262千字的代表之作,足够人类在《创世纪》之后,接着,咀嚼N个世纪。我站在开花的石头上,天空是如此地高远,目光是如此地辽阔,思绪也是罕有地飞扬。推开窗户,手捧《百年孤独》,我就看见了哥伦比亚,看见了拉丁美洲,看见了马孔多,看见了你,在孤独中奋笔书写的——伟大的身影……2014.04.25.原载:《博客文学十年精选》山叶主编2015.4月中国文联出版社作者简介:西羌刘川石(原名刘兴武)籍贯绵竹市富新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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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的很多大学里,你能做到坚持读书,那真的很了不起。

作家雪漠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这个纸媒落没的时代,读书是一种不入流的爱好,读实体书是一种落伍的象征,读专业外的学术书籍和严肃文学,总有人觉得你装大神装文青,读些轻松搞笑的文学,看些漫画,又有人嫌你幼稚。

当下关怀与心灵超越

你最好别爱读书,你越爱读书,就越孤独。

雪漠

当我在图书馆读《人类简史》,有学妹走过来问:“学姐,这是上哪门课用的书呀,看上去好高端呀。”我说这是课外读物啦。于是学妹说:“天呐,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课外读这个。天呐,学姐你好厉害。”我说,这本书的观点很新颖,可以给你带来新的认识,要不要我读完借你看。学妹连忙退拒,不用啦不用啦学姐我走啦。

与时俱进是文学的灵魂。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必须对某些文学概念进行新的诠释。笔者便对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进行了跟过去不太一样的解读。我认为,现实主义重当下关怀,浪漫主义重心灵超越;现实主义重存在,浪漫主义重信仰;现实主义重形而下,浪漫主义重形而上;现实主义重生存状态,浪漫主义重生存理由;现实主义重关注现实,浪漫主义重照亮世界;现实主义重活着的过程,浪漫主义重活着的意义,等等。

当我读《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有同学问我:“这书名字真好听,讲什么的?言情吗?”我说里面有爱情但不是言情,讲了一个智障通过科学实验变得智商超高却因为副作用慢慢变回智障的过程中的心理历程,挺好看的,看完要不要借你?同学说:“欧,不用了,我还以为是言情呢。”

 
对一位作家来说,关注现实的同时,还要向往群星。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说,许多伟大作品都是前面两种“主义”的完美结合,它们渗透了我向往的文学精神。

当我读吴思的《潜规则》,有人就想到了其他的“潜规则”,他们都忽视了副标题,《中国历史上的权力游戏》。

 
我曾在《我的灵魂依怙》中写道:2004年,我去罗马尼亚参加“国际文学节”,文学节的主题是“地球村里的孤独”。二十多个国家的一百五十多位作家都在抒发自己的孤独感慨,但几乎全部的内容,都在怨时下媒体对文学的挤压,都在叹作家的边缘化。我接受国际广播电台的采访时就说:“作家们把孤独谈小了。他们所说的孤独,仅仅是一种情绪,是个人欲望和贪婪不能满足时的失落,是个体处于边缘时对世界的埋怨,是一种堕落的标志。那不是真正的孤独。真正的孤独是智慧的觉醒,是感悟生命的易逝、世间的无常和作家想建立的永恒价值之间的矛盾和冲突。真正的孤独是一种境界,是独上高峰望八都,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怅然,是举世皆浊我独清、举世皆睡我独醒的冷寂。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酥是孤独的,菩提树下觉悟的佛陀是孤独的。”

当我读村上春树,就有人会说:“哈哈,你读小黄书。”尽管我一向认为村上写的东西性冷淡,尽管我觉得把一个在小说中公然承认并指责南京大屠杀的日本人写的小说称为“小黄书”不太妥当。

 
显然,那些有孤独感的作家是很在乎现实反应的,他们大多忽视了灵魂的超越。其实,对于有信仰重超越者来说,现实的挤压和沉重仅仅是助缘,丝毫影响不了其作品的伟大。许多时候,他们总能像诞生于现实淤泥中的莲花一样,总能焕发出浪漫主义的智慧光芒。

图书馆的借阅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公布最受欢迎的书目,一直榜上有名的永远是那本《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令我们欣慰的是,在人类文明史上,虽然充满了现实的孤独和挤压,但还是有一种能令我们敬畏的存在,有一种能叫我们仰视的精神,有一个会令我们发觉自己渺小的群体。中国文学史上,也不乏这样的存在:如屈原,为了他活着的理由,他宁愿选择不活;如李白,为了追求梦想,他不愿摧眉折腰事权贵,甘愿漂泊一生……文学史上充满了这样的例子。他们曾和我们共居一个星球。他们短暂的肉体烟雾般消失了,但他们的精神,却成为我们灵魂的滋养,能令我们自省并向往。在文学史中,我们称其浪漫主义的代表。他们承载了人类最富有诗意一种精神。这世界,也因为那高贵孤独的存在而大放异彩。他们像一个旅人,在风沙搅天中步入沙漠,欲将绿州种入大荒;他们像一位智者,深入不毛之地,对蒙昧者宣扬他感悟的真理;他们像一个夜行者,举着摇曳的烛光,进入亘古的黑夜……无疑,他们是孤独的,但这种孤独,绝非空虚的无聊,而是清醒的微笑。

你看,我就是这么孤独。

 
遗憾的是,那些曾充满理想精神的浪漫主义文学,渐渐成了时代的绝响。当代文学创作中,大多重现实主义而淡化浪漫主义,文坛上充满了功利性的写作,但中国文坛还是不乏那些脚踩坚实的大地,却能向往星空的作家,如张承志,如莫言,如张炜,如闫连科……他们既有着大地的坚实,也有着心灵的超越,便成了中国当代文坛上一道独特的风景。

越孤独,我就越执拗。

 
一些评论家也将我的长篇小说《白虎关》视为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相结合的文本。木弓在《文艺报》著文称:“仔细琢磨《白虎关》人物个性气质,不难发现这些人物身上的浪漫主义文学的特性。作家把他们当成现实真实人物来写,出自一种现实主义的责任感;但在同时,作家又不知不觉赋予人物气质上的浪漫精神,使之超越了一般农民的形象。例如,莹儿与兰兰的苦旅进程的许许多多描写,特别是不断受到豺狗子进攻的描写,完全是典型的浪漫主义文本。其间这两个女性人物身上执著的个性本身,我们很难不把她们和浪漫主义文学的观念联系在一起。从这个意义上说,猛子身上的浪漫性也非常突出。他性格中被渐渐挖掘出来的人性光辉显然更多的来自作家内心的理想与渴望。雪漠的小说总是洋溢着一种近似宗教热情的冲动,而《白虎关》肯定是这种冲动火山般的迸发。有意思的是,我们在认识猛子、莹儿、兰兰等小说主要人物时,我们感受到的是这些人物活生生的血肉,并没有直接就跨入哲学层面上去评判。只有我们在回味的时候,才感受到人物个性内涵的哲学意味。我们更愿意说,成功到位的艺术处理来自作家深厚的功力。”

金沙国际唯一官网,我总是看书,而且只看实体书,我买来的书堆到书架放不下。不管你们对多么好看的电视剧和综艺穷追不舍,热烈讨论,如果我那时正在读一本书,那就和我无关。

 
雷达等批评家也认为笔者在真实地描写严竣的生活现实的同时,却不乏充满诗意的浪漫主义叙写。

有男孩子性格温和,长相帅气,对我有好感,但他聊天中透漏一句,他从小就不喜欢读书,一看见书就心烦,于是我没有和他进一步发展关系。

 
不过,在创作时,我却没有任何主义的概念。我眼中的所有理论,都仅仅是我的营养,我不会当成枷锁。其实,我的写作理由很简单,概而言之,不过两种,一是,当这个世界日渐陷入狭小、贪婪、仇恨、热恼时,我希望文学能带来灵魂的清凉。它应该有一份光明,有一种能使我们的豁然有悟的智慧,它能使我们远离愚痴、仇恨、贪婪和狭隘。

我甚至要求我的好朋友一定是热爱读书的人,我不想和我的好朋友的所有话题都围绕八卦,吃什么,作业怎么写。如果一个人的书单让我不满意,他就会自动被我打进普通朋友名单。于是,我的普通朋友很多,好朋友很少。

 
因为有了那种心灵超越的“救世”的念想,我的小说主人公便跟时下文学中流行的人物有着本质的不同,如小说《白虎关》中守着“盼头”九死不悔的莹儿,如为了信仰同凶恶的猛兽拚死较量的兰兰,如《猎原》中怀揣救世梦想的孟八爷,如《大漠祭》中寻找活着的理由的灵官,等等。他们的身上,明显洋溢着人们常说的那种浪漫主义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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